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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地名山京岘山 ——兼说“京”地的得名时间

  秦时闻名,众所公认

  镇江市区知名的山岭中,从相关史书方志的记载看,被认为得名时间最早的当数京岘山。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在这些山岭中,北固山和土山,伏牛山和氐父山(金山古名),樵山(焦山的古名),黄鹄山和虎窟山(今名黄鹤山和招隐山),以及蒜山、句(高)骊山等,都被认为是三国六朝时期的名称,而京岘山则被认为是秦始皇时已有其名。如唐代许嵩《建康实录》“太祖权上”说:“案史记,秦始皇三十七年东渡江,使赭衣三千凿朱方京岘山东南垄。”这一说法,为人们所公认,未见有不同说法。

  由此可见,“京岘山”是秦始皇时已有的名称。因而,京岘山也成为镇江市区众多山岭的名称中最古老的而且2000多年来名称未见改变的历史名山。

  地位重要,文化独特

  京岘山在地理方面被认为是“京”地的起点。它的西部和北部的一大片丘陵高地被称为“京”。“京口”等的得名,唐宋人认为就是取名于京岘山。例如,《建康实录》说京城是“因京岘立名”,《嘉定镇江志》卷六引《润州类集》说:“州谓之京镇、京口者,因此山。”不但如此,它还被认为是“京”地山岭的发祥地。《嘉定镇江志》记镇江京口之山,首列京岘山,并且说:“李德裕创甘露寺于北固山,而《祭言禅师文》以为,北固乃京岘之一枝。”《太平寰宇记》也说:“北固乃京岘之一枝耳。”《光绪丹徒县志》卷二认为:焦山“山脉接京岘山,自京岘东北至马鞍山、汝山、石公山(一名象山),入江突起为此山”。

  京岘山的历史文化不但丰富,而且具有自己的特色。它不像金山、焦山以佛教和山水文化著称,不像北固山以军政要地和佛教文化著称,也不像南山以山林隐逸文化和佛教文化著称,而是以历史遗迹、名人墓地等为特色。例如,《嘉定镇江志》卷二录《太平寰宇记》载“龙目湖”说:“梁武帝望京岘山盘行似龙,掘其左右,为龙目二湖。”但又说:“《类集》:龙目湖,秦时所掘。”《光绪丹徒县志》卷二载“秦始皇驰道”于“京岘山”之下,并称:“宋翰林学士苏绅墓在山西北原。”“宋宗忠简公(宗泽)墓在山东北,夫人陈氏祔。”又载京岘山曾有“夏禹王庙、萧梁公主庙”。

  正是由于京岘山在历史和地理文化方面具有自己的特色,所以它虽然后来并不如金、焦、北固山等出名,还是能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人们前来登临游览。早在南朝宋时,诗人鲍照就曾登京岘山,作《从拜陵登京岘》诗说:“孟冬十月交,杀盛阴欲终。风烈无劲草,寒盛有凋松。军井冰昼结,士马毡夜重。晨登岘山首,霜雪凝未通。息鞍循陇上,支剑望云峰。表里观地险,升降究天容。东岳覆如砺,瀛海安足穷。伤哉良永矣,驰光不再中。衰贱谢运愿,疲老还旧邦。深德竟何报?徒令田陌空。”这首五言古诗,是鲍照寓居京口时,在元嘉二十六年(449)到元嘉三十年之间,随从南徐兖二州刺史始兴王刘濬前往位于谏壁雩山的安葬宋武帝刘裕父母的陵墓时登京岘山而作(当时从京口城中往谏壁要翻越京岘山)。前十四句咏写登京岘山的经过,突出其艰险难越,以衬托“拜陵”之诚敬。后六句感慨自己衰贱疲老和无所成就。这是今存古人最早的一首京岘山诗。

  北宋徽宗宣和元年(1119),宗泽贬官居镇江。宣和四年,他的妻子陈氏去世,被安葬于京岘山。宗泽“结庐龙目湖上”,作《葬妻京岘山结庐龙目湖上》说:“一对龙湖青眼开,乾坤倚剑独徘徊。白云是处堪埋骨,京岘山头梦未回。”诗中抒发了对妻子去世的哀痛心情。宗泽去世后,与他的妻子陈氏合葬于京岘山。《光绪丹徒县志》卷八录南宋赵善湘《宗忠简公享堂记》说:“公之丧,奉敕,岳武穆(岳飞)同公子颖扶柩与夫人陈氏合葬于丹徒大慈乡汝山湾之原(在京岘山下),建功德院于云台寺(在京岘山)以守公坟,祠堂又别创,以藏庙象。”从此之后,京岘山之宗泽墓成为人们瞻仰凭吊胜地,京岘山因宗泽墓而增加了历史文化的厚重程度。明代杨一清、宗臣等,清代冷士嵋、谈允谦、张九徵、沈德潜、鲍文逵等都曾至京岘凭吊、瞻仰、拜谒宗泽祠庙、坟墓、遗像,并作诗咏写其事。例如,明末清初的谈允谦《吊宗忠简公墓》说:“荒坟宿草此山阿,留守英灵更不磨。治时未尝抡使相,危时偏自任干戈。平生四拔皆飞将,临死三声欲渡河。最是陆公(引者按,指陆秀夫)居第近,幽魂应与往来多。”诗人叙写宗泽虽然仕途并不显耀,但忠勇爱国,临危受命,精神可嘉。诗人身当明末清初朝代更改之际,咏写宗泽临危受命的可贵精神,感慨讽喻之意,见于言外。可以说,由于宗泽的安葬于京岘山,使得京岘山禀赋了浓厚的忠义情怀,从而使得这座在镇江市区众多山岭中最早知名的山岭显示出更为突出的思想光彩,这当是京岘山的另一个特色。

  从“京岘”说“京”地得名时间

  京岘山的得名时间,从前文所引《建康实录》看,当不晚于秦始皇三十七年。这一点,从人们公认这一事实中已得到肯定的说法。但对于“京”地的得名,我们只能从《三国志》中已多处出现此地名确定“京”的得名时间当不晚于汉末。不过,现在看来,个人以为,如果肯定秦始皇三十七年已有“京岘”之名,那么推定“京”地得名时间也不会晚于这一年,这应该是符合事实,顺理成章的结论。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从词义组合看,“京”是指“绝高丘”(《元和郡县图志》“润州”),范围较广;“岘”是指“小而险”的山(《集韵》)。“京”与“岘”组合成“京岘”之名,其含义当是指“京”地的“小而险”的山。由此看来,“京岘”作为山名,既然有“岘”之名,当然与“岘”同时或早于“岘”已有“京”之名。由此可见,“京”的得名当不晚于“京岘”的得名时间。既然秦始皇时已有“京岘”之名,那么在“京岘”之前或与之同时就有“京”地之名,这样的推论应该是符合事实的。当然,这样的推定还需要历史文献或考古的证实。但如果我们说“京”与“京岘”同是镇江古老的地名,应该是符合事实的。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古代镇江郊区山岭中,除了京岘山简称“岘山”以外,南山地区还有一座“岘山”,二者名似而实异。明代谈迁《北游录》“纪程”说:“又越阳彭(引者按:指阳彭山)而西,十里,大岘山,秦始皇发赭衣徒所凿京岘也。”此文所记显然是误把南山的“大岘山”当成了京岘山,应予纠正。(乔长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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